林永松
去年受香港金罗马珠宝集团陈金森执行董事主席之托,要求在半年内画出一幅45m×0.46m山水画长卷。我经过再三考虑,最后决定以“长江三峡”为主题来答谢陈主席的这份盛情,更是了却藏在我心中十年的一个愿望。
我受四川省美协之邀特从京返川参加“四川更加美丽”采风写生活动。为弘扬在灾后重建中凸显的时代精神,展示新世纪四川人的人文情怀和艺术风貌,促进具有巴蜀特色、巴蜀风格、巴蜀气派文化品牌的形成, “四川更加美丽——四川美术书法名家优秀作品展”正式在成都宣告启动,参加此次活动的50多名省内外川籍书画名家同时启程,我们从成都启程,分两组线路开始采风活动,一组为成都—德阳—绵阳—广元,由武海成省美副秘长带队,二组为成都—汶川—阿坝—九寨—黄龙,美协秘书长梁时民带队。
我随一组线路,一路经过德阳,什邡,绵阳,北川老城区,安县,江油,青川,广元,皇泽寺,剑门关,翠云廊,梓潼等地,一路上灾后重建起来的新场景让画家感慨万千,一幢幢高楼在废墟上拔地而起,起重机和挖土机的轰鸣声响彻山谷,远处是绿油油的梯田和黄灿灿的油菜花,在这春季,大地一片生趣盎然,在全国人民的支援下,在党中央对灾区人民深切地关怀下,灾区正在以崭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的面前。此情此景,我深深地被眼前一幅幅壮丽的场景打动了,每到一处,都用画笔在速写本上记下了所有感动的画面,我一定要用手中的画笔,用鲜活的艺术作品,浓墨重彩地展现四川人灾后的精神面貌及重建家园的感人场景。
采风活动结束后,我们将进入创作阶段。活动主办方将从参加活动的美术书法名家提交的作品中挑选出200件,举办“四川更加美丽——四川美术书法名家优秀作品展”。首展将于9月中旬在北京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举行,随后移师成都新会展中心。届时,还将在成都举行“丹青川韵——四川美术书法名家高峰论坛”。
丙戌年秋,余自南国归来,飞机翱翔于九千多米的高空中,放眼窗外,天空是那么地湛蓝,那么的纯净,脚下的白云阻隔了人世间的噪声与尘埃,心境一下子变得通透澄澈起来。人生难得这份纯净与安谧,顿时,忘却了烦恼,忘却了名利,忘了苟营……这是在红尘之中永远也感受不到的清净。仿佛如“到清凉境,生欢喜心。”
从高空落下,身心一下子又坠入滚滚红尘之中。依然是浑浊的空气,聒耳的噪音,熙熙攘攘的人群……。而今,每遇不称心事,或心情烦躁之时,翻看当时所拍照片,心境顿生清凉之感,以此心境创作书画,作品也多了些安详与轻松。人生不称心事十有八九,若能时时调整自己心态,拂去尘埃,保持心地明净,倒是难得的境界,正如佛家偈语所云: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。
作画唯一“理”字最紧要,不明画理,纵废纸三千,亦为画奴,故前人云:良工善得丹青理。
明理在多读书,习传统,近自然。向前人学法,从自然悟理。明法知理,则下笔有根。下笔犹豫,落墨无法,是不知画理也。
画有画理,物有物理也。有时画理与物理冲突,可顺画理而背物理。不然,画格大损。明画理,方可去邪、甜、俗、赖四字,实现一字金针:活。
吴昌硕以篆籀笔法入画,画有金石气,遂扫清季花鸟画靡弱之风,为画坛巨匠,遗风泽及当代。然吴门后学,终未能越其藩篱,如王个簃、诸乐三、吴茀之、朱屺瞻、赵云壑辈,谨守师法,缺少创新之魄也。
齐白石学吴昌硕之气,舍吴昌硕之意;潘天寿学吴昌硕之骨,舍吴昌之形,皆有创新,故成大家。山水画家陆俨少,传统功力极深,虽有创新意识,但无变法之魂;李可染虽传统功力不及陆,但有变法之胆,故高于陆。李未用最大功力打进去,却以最大勇气打出来;陆以最大功力打进去,却未以最大勇气打出来,遂成憾事。
培根说:人生是一种体验,多一分体验,就多一分收获。的确,人生是一个体验的过程,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感受着生命的价值与意义。
我出生在皖北地区的一个山村,纯朴的民风熏染着我的品格,秀美的山水滋养着我的性情。小时候就梦想,能有一支画笔,把家乡的山水画下来,该多好啊。可是在那个文化荒漠的年代,拥有一支毛笔和一张白纸,便成了奢望。落后与贫穷让梦想搁浅,少年时期的梦不知何时能圆?
工作之后,感觉学力不足,便又复习考学。淮南的几年读书生活,给了我传统文化的积淀。专业课之外,我跟着收音机学完了电大中文专业的课程,这为我后来的书画学习,注入了养分,紧张的学习,曾使我产生放弃学习书法的念头,恩师丁梦周先生几次写信鼓励我,课余时间多练练字,作为修身养性,会终身受益,不要放弃。能够坚持下来,多亏恩师及时指点迷津及后来对我学习的资助。
毕业后,回到原单位从事财务工作。不管工作多忙多累,业余时间总要抽出些时间看书、写字,一为修身,二为怡情。无名利之累,无宦欲之虞,甚是快意。
“知不足而进”,带着对书法艺术的一腔热忱,己巳年秋,我来到了西子湖畔的中国美术学院(原浙江美术学院)深造。杨柳依依的湖畔小径,湿漉漉散着桂香的空气,惊涛拍岸的钱塘江潮……给了我心性的涵养与陶冶。经过一年的学院训练,对书法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与感受。章祖安、刘江、陈振濂诸先生的授课,使我如坐春风,如沐春雨。
人生犹梦,岁月蹉跎。美院学习归来,整天忙于俗务,疏于与外界联系,一晃就是十年。其间因工作需要,曾被单位派往东北中俄边境从事贸易工作。在那里,感受到了黑土地的沉厚与冰雪文化的奇诡。冰雪的明净与高洁,增添了我人生阅历的厚度。
流逝的岁月,渐渐耗损了我对书画艺术的热情,闭塞的视听,阻碍了自己的进步,我又有了充电的念头。于是,在新世纪到来之时,我重整书箧,负笈津门,忝列于大学的课堂之中,感受着传统文化的滋润,在书画艺术的长河里,贪婪地吸吮着、咀嚼着。三年的沽上学习生涯,体验了许多,感悟了许多,得到了许多。高昭业先生教我如何做学问,霍春阳先生教我如何以花鸟抒写心性,吕云所先生教我如何表现山水的阴阳哲学思想……沽上诸位先生良好的治学精神和人格魅力,为我储备了能量,因此我才能踏实地走进中原,从事编辑出版工作,体悟中原文化的厚重,享受大河母亲的滋乳。
古人要求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,读书、行路就是一种体验、积累的过程,没有这种过程的积淀,人生就会缺少一层厚重,缺少一层智慧。多年来,一直在这条道上蹒跚,只问耕耘,不问收获。从地偏壤远的山村,到熙熙攘攘的都市;从细风斜雨的江南,到寒风猎猎的冀北;从冰雪厚覆的关东,到海风椰影的南国……一路走来,一路体验,感悟人生,品味生命。无论是做电工、当会计,还是从事编辑工作,都是在体验,在积累。不知不觉中已过不惑之年,蓦然对镜,已是华发早生!但不管山有多高,路有多长,只要心在跳动,路就会在脚下延伸,生命会更加充实与饱满。
人生是一种体验。体验快乐与幸福,体验痛苦与挫折,体验耕耘的辛苦与收获的愉悦。得失何计,宠辱何惊。荣枯过后都成梦,忧喜皆忘便是禅。
( 此文系《梁德水书画印选辑》之序言)
撰文/林永松
是大自然饱蘸炽热的岩浆与冰凉的海水,用如椽的无形之笔写就了峨眉的山水。二亿年前,在蜀地西南,雄伟的峨眉山拨在而起,自此名扬中外。
撰文/赵大君
我和吕云所先生是通过绘画认识的。
生活在当下的人们,充满着责任担待的紧张和营生劳作的困顿。想往林泉、游历山川,便成了一种奢望。快节奏的生活境况,人们无暇走近自然,只能披览画卷,卧游山水,以释心怀。正如郭熙《林泉高致》所言:“不下堂筵,坐穷泉壑。猿声鸟啼,依约在耳。水光山色,滉漾夺目,此岂不快人意,实获我心哉!此世之所以贵夫画山水之本意也。”山水画的无穷魅力,给了我们心灵的慰藉,精神的依托,让我们在传统与现代、人与自然中,感受着生命的乐趣,——山水画成为我们今天的精神家园。
我热恋本土文化,更深深地热恋生我养我的太行山。我出生在太行,是地道的太行山民之子,靠喝太行山泉水长大。太行的博大、沉雄、浑厚、凝重的特质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上…














